大城市小故事─德班的生活风情

南非这个国家有九个省份，首都在普里托利亚，离约翰尼斯堡只有20分鐘的路程，这两个城市同为南非的行政中心，约翰尼斯堡则是南非旧都，拥有现代化的国际机场，进出南非的国际航线多半要经过约翰尼斯堡起降。

南非的最南端则是开普敦，为南非国会所在地的立法城市，是欧洲白人在南非最早建立的城市据点，行政与立法中心相隔1700多公里。

两个城市的中间则有布鲁芳登，位於自由省，为南非最高法院的所在地，属於南非的司法城市，南非的三权分立制度就如此建立起来，地缘相离，行政分立，功能互制，相克相辅，政府与政府之间的连络，必需靠完善的交通网的建立，南非的电讯交通网的完整，硬体软体设备的週全，可以媲美世界上任何先进的工业国家。

南非因为欧洲白人的开发是由南往北次第进行的，由荷兰人欧洲白人在14世纪就逐渐移民垦殖，早期的欧洲人以航海著名，他们富於冒险拓荒的精神，有的陆续往东航行，沿著印度洋的南非海岸线，也建立了许多的停泊休憩装卸货物的港口。

后来，英国人势力强胜，把欧洲人经营开发的港口陆续接收，并归纳为殖民地版图，城市名称则改成英国公爵封疆画地的英文名称，在南非印度洋延岸可以看到许许多多风光明媚的港口，像伊丽莎白港像东伦敦像耐斯吶像史东城，每个城市港口都有完好的旅游设备，不但风景美丽而且旅游休假的品质都非常高级。

也有更多的早期欧洲人由内路往北披荆斩棘以拓荒者的姿态，种植葡萄园蓄牧农场，兴建马路开疆闢地，还要与当地的黑人土著，或是尝试和谐相处，或是以自己的能力武力强制征服，这些欧洲人也在南非各地打出一片绿油油的天地，欧洲人跟黑人也发展出自己的一套语言语系，称为阿非力康语。

英国人先后取代他们以后，这些人一般被通称为玻尔人(Voortrekkers)，一如美国的西部开拓者，在这些欧洲人建立的都市裡，除了开普敦以外，德班则是一个比较特别的一个港口都市，这两个都市共同为旅游观光客票选为最受怀念的度假或生活的都市，德班的获选则是其中的佼佼者，在夸祖鲁那他省的滨海港澳。

这个夸祖鲁那他省，夸儒鲁是黑人土著的称呼，原意为美丽的原野，那他则是欧洲荷兰人的称呼，原意为圣诞节的意思，因为欧洲人在14世纪由开普敦向北航行在圣诞节这天发现这个地方，并发现德班的港口的。

夸祖鲁那他省向来以风景壮观秀丽多元著名，素有南非花园之称，全部面积8.7万平方公里，相当於台湾的两倍半，西部面临赖索托王国，以高耸峭壁的恐龙山脉做天然凭障，这裡山脉比台湾的中央山脉还高拔，却没有像台湾中央山脉那麼多巨大的树林，属於高原型的草原地，地势高，地形古老，有七千万年的歷史，地球几次地震造山运动以后，地壳隆起，一段段的断层，清晰可见，由恐龙山脉及赖索托地区为主脊，向东西两侧逐步减缓递降延伸。

往西的方向由於离太平洋较远，地势平缓，河流雨水的冲刷比较缓和，经过几千万年的河流冲刷，丰富的矿物质就自然暴露出来，金矿钻石的开採比较容易，造就出南非成为最大的黄金及钻石產地，在这裡高原平台的草原上，也可以发掘已经绝种的恐龙化石，这些都是登山游客意外中发现的。

往东的方向则接近印度洋，气候比较温和，几条向东延伸的河流，配合平坦无际的草原，一波波的山丘，河水雨水终年丰硕，成为多种动物自然生态栖息繁殖的最佳场所，夸祖鲁那他省的地形以恐龙山脉为主轴，南北纵贯有两百公里长，一番又一番的丘陵台地，成为人类与动物共生共存的生活环境，等到山坡地缓缓嵌入印度洋后，则变成美丽的海岸线，夸祖鲁那他省的海岸沙滩，以德班为中心点，南北延伸有两百五十多公里长。

夸祖鲁那他省北边与史瓦济兰王国相邻，东北边则跟莫三鼻克相接，当年郑和下西洋，远征的船队抵达莫三鼻克，比欧洲人发现德班要早三个世纪，在莫三鼻克海域邻近的村落仍旧可以看到中国人的文化遗址，因为中国文化的士大夫观念，以及光宗耀祖的宗族思想，这些明代所遗留下来的中国人，就这样的被淡望被遗弃，孤孤独独的终老在非洲的这块土地上。

大凡人类文明的演进歷史文化的形成，都要靠一群敢冒险肯吃苦有毅力的人，才能够发展出来。他们也许是人类文明巨大的洪流裡的一颗颗小沙粒，滚滚鸿尘，随著歷史的巨轮，人生歷程，瞬间过去，他们很快速地被消失被淡忘，也许有一些古蹟文物遗留下来，在缅怀他们的生活文务的同时，很少人会知道他们是谁。

如果是客死外乡的，他们终其一生，假使没有亲人即时替他们寻根追源，像郑和当年带领的中国海外浪居的船队，就这样在遥远的南非永远永远地被淹没了；也许，欧洲人英国人的海外殖民随时接受母国支援的冒险方式，才能真正把他们的事绩保留起来。

欧洲人借著德班港口的补给，和广大的腹地，延伸著郑和航行的路线，很顺利地抵达印度及中国，并且引进大量的印度农工，从事甘蔗园的开垦工作，大大地改变了南非的人文与自然生态。

葡萄人抵达并发现德班的港口是1497年的圣诞节，他们就把这个港湾称为那他港(葡文"圣诞节"之意)，一直延用到现在。德班的名称则是英国统治以后，以当时的治理省长德班的名字命名永久纪念，算起来，德班这个地方也有五百多年的歷史了。

在南非受英国殖民统治的结果，许多城市或地方的名称，都被附加上统治者的名称，以展现胜利者的优势命名的特权。

德班港的形状像英文大写字母的G字型，港湾朝东北的方向开向印度洋方向，港湾的开口本来是很窄小狭长，而且很浅显，一旦通过港口以后，港湾内部却是一个湖泊式的盆地，港口条件非常优越，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如何想办法让船隻通过港湾的入口，而不至於搁浅。

刚发现这个港口的时期，船隻的吨位还比较小，勉强一些，还是可以应付一下，因此，德班很长的期间成为各类船舶，欧洲人与当地黑人交换货物及上岸休息主要的地方。

19世纪中叶，英国人势力兴起后，南非成为英国属地，对欧洲往来经过的船隻需要在德班港卸货装货和休息，对船隻经常在出入口的航道上搁浅很伤脑筋，开始对港湾登录管制，从1845年至1885年之间记录上就有66艘大型货轮搁浅在出入口近海上，尤其碰到海浪暴风的季节摇摇晃晃，无法入港。

英国政府计划如何整治德班港湾，一方面在河流进口处筑起堤防滤网，避免河流继续带来污泥，一方面採取斧底抽薪地方式，由英国运来整理伦敦河的挖泥船，把港湾的污泥一瓢一瓢的挖掘起来，经过整整十年的努力，挖掘出9,928,348吨的污泥，到1895年，港口的航道河床深度增加六公尺，最深的地方有12.8公尺深，加上涨潮的时候加深两公尺，可以让所有任何船隻依据需要，随时进出德班港口，在港口码头装置货柜起重机可以承载38100吨的货柜重量，码头区的船坞可以容纳40万吨以上的船舶容量，使南非的德班成为往返非洲最重要而著名的现代化国际港口。

在码头区还可以看到一部老旧的火车头，有一条宽轨的轨道，从码头一直通往德班市中心及市政大厅，这部火车头还是当年特别从英国运来的，由机械师James Jocobs把火车拆卸下来，由货轮拖运到德班后重新拼凑起来的，曾有过丰硕的岁月，做为政府官员或市贾大亨贵妇人乘坐使用。

这个铁道还通往Umgeni河流附近，专门做为运送挖掘的圬泥，并至河流附近掘起沙石，整治码头区船坞使用，如此才得以建造出世界级的停泊港。

超过20万吨级的油轮客轮都能轻鬆地停靠在德班码头，最大的码头也有四百公尺长，以英国皇室成员的名号命名。

德班的港湾，出入口右侧的狭长路段，是风积石的小丘陵地，长满低矮的树丛或沙滩草地，面对印度洋，是港湾的天然屏障，没有人为武力可以从这个方向攻打德班停靠的船舶，上面设有歷史久远的灯塔，做为在大海漂流船隻的引导，这个湖泊以前是河马大象鹿群羊群栖息，饮水的最好场所，人类移居开发以后，这个地段成为德班最重要的工业生產地，糖业纸业加工场都设在这个地点，进出口外销因为接近船坞码头，佔尽地利之便。这个地区就是德班的Bluff区，这个地形一直往西部延伸，由於地形高耸，形成小山岗，则被开发成高级的白人文教医院的住宅区，沿线贯穿的山脊公路(Ridge Road)，可以一览德班的市容以及停靠在外海等待进港的船隻。

德班港湾出入口的左侧则是一片广阔的平原，已经完全被开发成码头及港都公园，为了纪念首先抵达德班的荷兰人Henry Finn，这个公园及邻近地区就叫做玢点港都公园，这是德班当地的居民度假郊游的好地方，每个週末有各式各样的市集，及黑人土著手工艺品的交易，也有傢俱古董或船舶货物的批发拍卖，非常热闹，也很有非洲土著的原始风味，毕竟这个地方几百年来就是欧洲人与黑人以物易物，买卖交易的主要场所。只是现在则有非常现代化的设施与交易方式而已。

最令人怀念的地方还是在这裡的渔人码头餐厅吃海鲜料理，这裡的餐厅都有很特殊的装饰，看起来就像登上一座邮轮，裡面也摆设著古色古香的船舶器皿，如果，运气好，吃海鲜的时候听到长笛的号角声，一长一短的，这是餐厅的信号，告诉顾客有货柜船隻要进港或出港了。这个时候，每个人都会朝向港口并选个有利的位置，观看船舶进出港的仪式规矩。

这个传统很完美的继续保留著好像特别是为观光客表演，但是，这个规矩又是如此认真如此严肃地在一幕幕地进行，一点也不敢马虎。

首先，是一架直昇机很快速地从港务处沿著港湾向外海飞去，向準备进港的船隻通报，并以无线电跟他们通录登记，五分鐘以后，则是两艘港口的拖船，一左一右地，在洒水喷水，好像这个航道是泥土水泥地要把它冲洗乾净，提供船隻使用进出，这样又过去十餘分鐘，一艘中型的港口领航船才驶向外海，引导大型货轮进入，缓缓前进，船长不时会发出轮船上的长笛，船员很忙碌地在船舰上来回走动，还不时向我们岸边的游客招手，好像大家都很熟悉，久别重逢，份外喜悦，庞然大物的船隻就摆放在眼前，这个海鲜吃得娱悦，德班的媚力又让你永难忘怀。

德班是一个迷人浪漫多彩多姿的都市，从港口到市区有一条环绕港边的维多丽亚公路，跟滨海公路相连，高级旅馆观光饭店国际会议厅紧紧相联，会议商务观光旅游都可以同时进行。

靠近海水浴场沙滩的地区，乳白细腻的沙滩，你会很兴奋很自然的脱去你的鞋袜，到沙滩驰骋漫步，印度洋水温暖和，终年每天都有休憩的人群在沙滩上享受清静的人生。

这个沙滩很悠长有一二十公里，每隔一个间断就有一座供行人游客走向海中的渡船头，每个渡船头也有一两百公尺长，随时都会看到许多游客在漫步或在海边钓鱼，许多船头也有上百年的歷史，也被做为种族隔离期间，隔绝有色人种使用沙滩的地方，有的时候只是用一条长长的红线圈住，就可成为白人专用，有色人种止步。

在德班生活观光从来没有无聊的感觉，光是这个海边沙滩就让你瀏涟忘返，在人行步道上摆售著当地黑人的手工艺品，玲瓏满目，各式各样，有的十分精緻，有的粗糙便宜，价钱的好坏要靠自己的本事，反正美钞在你手中，讨价还价，很有一番风趣，维持原始的交易平衡。

德班的观光事业做得很完美很有创意，很能利用得天独厚的天然资源，在海边的沙滩步道上，每天每週都安排有不同的节目，唱歌的画画的，好像嘉年华会，沙滩足球沙滩排球沙滩冲浪船头钓鱼，大型小型，地方性或世界性的比赛，经常举办，好像有用不完的点子，永远有新来故去的观光客，怪不得像希尔顿饭店、假日旅馆、喜来登旅馆都六七十年的歷史，生意越来越大，楼越来越高。水族馆博物馆游乐场所或空中缆车电影院都有很好的生意，因为人多，抢劫窃盗的事件也多，虽然有骑马或徒步的警察，这种事情仍然防不胜防。

德班好像每一条往东的马路都可以通向印度洋的海边，要穿越市区有两条主要的单行道道路，一为出城的魏西特路，一为进城的史密斯路。只要记得这两条街去海边去市中心永远不会迷路。

这裡的市中心有一座市政大楼，採用英国北爱尔兰贝尔福特的市政大楼建筑设计，裡面有一座可以容纳两千五百人的音乐厅，市政大楼在1910年完成兴建，大楼有一座顶楼细长尖坚的上面有一座巨大的时鐘，这是德班作息的标準时间。

德班的艺术文化气息很浓厚，音乐厅多音乐会也多，画廊多画展也多，生活很悠閒，喝茶聊天的公园也多，咖啡厅午茶室也很有气氛，德班有一个著名的热带植物园，有150年的歷史，最早也是狮子大象动物的生活环境，人类居住以后保留做公园，裡面栽种著世界各国的花卉专区,可以很瀟洒地在公园内免费消磨一整天。

德班五月至八月间属於天气乾燥的季节，天气暖和，阳光温馨，热带植物园每个週末就会举办室外的露天音乐会，在植物园的一座美丽的湖畔举行，由德班的交响乐团演奏，歌曲节目经过精心设计，古典的现代的并存，有时演奏电影或歌剧的主题曲，很受游客的喜爱，票价当然很便宜，只有美金三四元左右，如果，不想付钱的，也可以拿出毯子椅子就坐在湖畔的对面草地，一样可以享受美丽的音乐。如果，到餐饮店买些三明志或饮料，裡面的工作人员也是义务性的志工，营业所得做为慈善事业支用。

德班的居民颇有人情味，我送淑玲及文加去机场后，把机场租车缴回后，必须坐机场巴士返回德班住处，我曾向我的旅店询问到机场的车资，她帮我载一趟要收费八十元，德班机场随时都有许多来德班出席国际会议的外国旅客，他们似乎很容易认出外地人还是在地人，机场巴士的收费也不一样，外地人一上巴士就即刻收取30元的南非币，当我登上巴士时，他轻轻地告诉我车费20元，我自然没有异议的照付20元的车资，我看到一个黑人土著登车，一句土著语磯磯咂咂一番，车资只有6元，这就是南非生活可爱的地方。

南非是黑人为主的国家，搭乘公车巴士的当然多半是黑人，欧洲白人很少搭乘，除非是收入较差的一群，这裡的大眾交通工具挺方便的，价钱也非常便宜，一般公车巴士路段颇多也很安全，只要晓得怎麼搭乘要去什麼地方，容易得很。

比较特殊的还是叫客型的野鸡箱形车，很像计程车，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上下乘客，在车子司机前座玻璃窗下，贴著一张起迄站，只要一招手，司机就会长切直入，衝向你的面前，稍微慢一点，也许别的箱形叫客车会抢先一步，生意就做不到了，车子裡面挤满乘客，箱形车本来只有三排座位，改装以后变成五排，本来只有九个座位，挤一挤，一般都会挤满二十个人，像沙丁鱼一样，裡面自然全部是黑人，一般观光客谁也不敢也不会搭乘，大概连上车门都找不到，不过，这种交通工具最是便宜，短程长程多半只收南非币一两块钱(折合美金还不到两角)。

我居住的地方是一条单形道，常常有黑人工人在挖掘道路，有时摆上拒马，有时拉起红绳子，一部破旧的工程车几个黑人就在高高兴兴的工作，几天的挖掘埋设也没有前进几公尺的路段，有时修理电话通讯，有时修理道路坑洞，好像永远工作不完，我在南非的几个月都看到他们在工作。终於有一天我知道他们的作业方式了。

他们利用这个工作便利，沿途观察住家的环境，这个地区当然是白人或观光客的居住区，他们总会找到最适当的时机，趁虚而入，把住家院子裡的座椅傢俱很迅速地搬上工程车，有时候，把宾士轿车的轮胎保护罩，很快速的卸下，载走了，拿去典卖，警察来了，住家登记笔录，工人个个否认，没有证据，住家只好自嘆倒楣，指指点点，滴滴沽沽，骂了不停，谁也拿他们没有办法。

我的房间在一楼，窗户面向隔壁邻居的卧室，卧室在二楼，卧室窗户很容易看到我的房间，这个邻居有三个小孩，男孩六岁，两个女儿十岁十二岁，每天晚上，我在房间看书或用电脑，几个小孩都会趴在窗台上，说说笑笑，一直瞪眼看著我，几次我都装做无所闻问，一旦我向他们挥手微笑，他们会好快速很难为情地把头缩进窗帘底下，不时会一伸一缩地探头看看，十分逗趣。

以后我都会主动直接跟他们招手，几个小孩也不再陌生，每天我们都会彼此等候，互相探头招手问候，好像哪一天晚上没有看到打打照面，晚上睡觉总是感觉少了什麼，渐渐地，我们如果打照面的时间配合不起来，两个较大的女孩就开始唱流行歌曲，卡拉OK，声音倒是很和美轻巧，她们唱起来，总会朝我的方向看看我有没有在听，我翘个大姆指，并做拍手状，她们每天晚上就很起劲地表演给我欣赏倾听，有这几个小调皮，我的晚间生活过得很充实，从来不会感到单调。